他走回办公室,坐在桌前,拿出手机。他翻到微信通讯录里"阿不都"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迪丽要去塔县?"
阿不都过了几分钟才回:"嗯。后天走。你不知道?"
赵泽伟看着"你不知道"叁个字,像被人轻轻扇了一巴掌。
他打字:"她没告诉我。"
阿不都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赵泽伟以为他不会回了。然后屏幕亮了一下,阿不都发来一段语音。赵泽伟戴上耳机点开,阿不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复杂语气:"赵泽伟,她躲了你几个月。你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她去塔县,就是因为你。"
赵泽伟的耳机里回荡着那句"就是因为你"。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白杨树在风里哗哗响着。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阿不都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塔县。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地图上见过,从喀什往南,叁百多公里,海拔更高,条件更艰苦。一个儿科医生主动申请去那种地方,不是为了"换个环境"。
是为了离开。
是为了离他远一点。
赵泽伟坐在那儿,忽然觉得胸口那块闷着的东西变得更沉了。沉到他有点喘不上气。
迪丽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赵泽伟早上六点醒了,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阿不都发的信息,"早上八点半,医院后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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