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大早出门,晚上自习回来已经快十点了。
洗完澡直接钻进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吃饭的时候她不在餐桌上吃——端了碗进了自己房间。
妈妈做了她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她把排骨夹到碗里,筷子扒拉着白米饭,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妈妈坐在餐桌另一头看着她,筷子搁在碗边上,一口没吃。
眼眶红了又憋回去,憋回去了又红。
杨扬也不好过。
他在学校已经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热力学第二定律,他的眼睛看着黑板但脑子里反复转着姐姐那天从门缝底下塞出来的那条毯子。
那条毯子是灰的。
绒面的。
她给他掖毯子角的时候手指擦过他肩膀,凉的——她的手指在冬天的早晨总是凉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他想跟姐姐说话。
但每次他一靠近,姐姐就往后退。
不是退得很明显的那种——是身体不自觉地收紧了,肩膀往上缩了一点,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
那种细微的反应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锯——不疼,但磨得慌。
妈妈也很难过。
有一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响。
不是哭声——是那种被手掌捂着嘴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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