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抱着她。
雨水从两个人头上浇下来。
他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脊背到屈起来蹬着泥地的腿。
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环过去,右掌按在她后脑勺上。
过了很久。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
姐姐的哭声渐渐变成抽噎,然后变成沉默。
她从他的锁骨窝里抬起头,雨水从额前碎发往下淌,淌过眉毛,淌过眼角。
她看着他,眼睛是红的,眼眶是肿的。
然后她往前倾了一下。
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很轻。凉的,微咸的。贴了两三秒。
然后她推开了他。
“忘了吧。”她从地上爬起来,外套从肩膀上滑下去落在泥水里。她把散落的东西胡乱塞进书包,拉链没拉就甩上肩膀,转身跑出了树林。
杨扬蹲在原地。嘴唇上那层触感还在。
之后几天,两个人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早上姐姐比他早出门二十分钟,晚上他照常去学校接她,但她不牵他的手了——走在前或跟在后面,中间始终隔着两步路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旁,筷子碰碗的声音反而比平时更响,因为没人说话。
但越不说话,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就越多。
那个雨夜之后,杨扬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姐姐身上跑。
她早上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