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就给我托过一次梦。梦里他站在咱们家楼下叫我不要熬夜,说看我天天加班看不下去了。是你爸的风格——活着的时候管我,死了还想管我。”
烧酒杯空了。她又倒了一杯。
“小扬你小时候特别皮。三岁那年你把一罐奶粉全倒在地上,然后拿手指画圈。画了整整一个客厅的圈。你姐就在旁边帮你递奶粉罐,两个人穿着小围嘴坐在地上玩奶粉,我在厨房里做饭出来一看差点没气背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那时候才三岁。”她喝了一大口烧酒,眼睛已经迷离了。
酒精让她的瞳孔变得又亮又湿润。
“你爸走了之后,妈妈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白天上班晚上带娃,有时候抱着你们俩坐在沙发上三个一起哭。哭完了擦擦眼泪继续哄你们睡觉。”
电磁炉上的火锅还在翻滚。汤底已经煮得比刚才浓了,番茄的红色融进了汤里,整锅汤变成了深橙色。
“妈。”杨扬放下啤酒罐子看着她。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眼睛半眯着,睫毛上沾着一点蒸汽凝成的水珠。
“嗯?”
“你辛苦了。”
她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笑的同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擦。就让它淌到下巴上。
“不辛苦。妈妈不辛苦。有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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