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四点,许茹在卧室的穿衣镜前站了很久。
衣柜门开着,床上摊了三套衣服。最后她挑中那条暗红色的连衣裙——收腰,包臀,裙长及膝,侧面一条隐形拉链。镜子里的身线被裙子勒出来,胸是胸,腰是腰。她坐到床沿卷丝袜:黑色的,薄得透肤色,从脚尖往上卷过小腿,过膝,一直到大腿根;袜口一圈蕾丝花边咬进肉里,再用吊袜带的缎带扣前后各扣两道。她站起来转了半圈,裙摆扫过去,尼龙面蹭出一声很轻的沙沙。鞋选了细跟尖头的,颜色跟口红的深浅对上。
妆比上班浓一点,比赴宴淡一点。口红色号捏在手里,她想换一支浅的,想想,又放下了。手机搁在梳妆台上,周五天台那通电话之后再没有新消息。不需要消息——时间、地点,电话里都说定了。
出门前她又照了一次镜子。镜子里的人收拾得干净体面,像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她抬手把锁骨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别了两下才别住。
六点二十,王恺在阳台收一件晒了一下午的白衬衫,布料上还存着太阳的温度。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陌生号码,一行字:「你老婆周六晚上在云顶酒店3301。」他把衬衫搭在臂弯里,站着把这行字看了三遍。云顶酒店,滨江路188号,在她的地址短信里出现过;3301,在那张房卡的照片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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