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快下班时,电话来的。
许茹正在整理今天最后一份发文稿,电话响的时候她顺手接起来,赵德海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没有寒暄:「过来一趟。」「好的。」她说完,那头已经挂了。她握着话筒坐了片刻。上一次他这样叫她去,是周五,她回来的时候衬衫下摆塞进裙腰里,塞得不齐,王恺没问。她不知道这一次要多久。她想起昨天晚饭,他做了红烧鱼块,问她咸淡,她说正好。他连她周五衬衫为什么没塞好都没问。她为这个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像她只是个搭伙的室友。她心里那口气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把话筒放回去,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十七点零三分。走廊里还有零星的人声,保洁阿姨推着车往电梯走,有人在大声讲电话。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整了整衬衫下摆,往走廊那头走去。
她走到赵德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正透进傍晚最后一点天光。她站在门前,听见里面传来他翻文件的声音。她知道,那扇门一推开,她今天下午可能又要少掉一点什么——她早就学会了不去数那些被拿走的东西,因为数不清。她敲了两下。
里面「进」了一声。
她推门进去。赵德海站在窗边,窗帘已经拉上了——那层薄纱窗幔遮住傍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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