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哦”了一声,盛了饭坐下来。
两人对着餐桌坐下,电视没开,房间里只有筷子碰到碗沿和喝汤的声响。
汤很浓,排骨炖烂了,冬瓜透明。
王恺喝了两口汤,忽然说了一句:“挺好吃的。”
许茹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继续低头喝汤。
她把那口饭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没有说“赵局今天也叫了好”,那句话本来到了嘴边,又一次被吞了回去。
中午咽下去的那道白浊,晚上咽下去的这句实话,她都是一样地吞下去,一样地什么也不说。
“下午材料对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平,像在问一件真正的工作。
“还行。补了几组数据。”她说。语气也平。
然后他们继续吃饭。汤的热气升起来又散去,在两人之间像一个正在缓慢变淡的路障——它没有消失,但已经不会再挡住方向。
她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发现王恺碗底还有两片没吃完的冬瓜。
她看着那两片冬瓜,把碗叠在一起,端进了厨房。
砂锅里的汤已经不烫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她没再热,倒掉了。
她打开冰箱放排骨的时候,看见冷冻层那格还空着一半——刚好够再放一盒速冻饺子,或者别的什么。
她关上了冰箱门,在围裙上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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