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的耳根猛地一烫。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把端茶的手放回桌下。
“洗了。”她说,声线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赵德海没有再追问。他在微笑,笑意撑在脸上,像一个知道答案但不说破的人。
宴会接近尾声,主桌那边的动静渐渐收束。服务员开始上果盘,有人起身交换名片,有人打电话叫司机。许茹拿起包,对王恺说:“走吧。”
王恺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推,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就在这时,赵德海从斜侧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端着一杯已经喝干净的酒,像是散场前最后打一圈招呼。
他走到王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是再正常不过的下班招呼。
然后他凑到王恺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低到站在一旁的许茹只能听见气音的轮廓,听不清内容。
但她看见了王恺的反应。
王恺的脸——她没有夸张——当场白了。不是红,是白。像血被什么抽走了那样白,一下子白到嘴唇的边缘。
“赵局——”许茹几乎是本能地笑了一下,把声音撑得平稳,“您别吓他。他不太会喝。”
“吓什么。”赵德海退开半步,恢复了那个众目睽睽之下的副局长表情,酒杯朝下,一滴不剩,“我跟王兄说,以后多来。又不是鸿门宴。”
他走了。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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