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却不觉得那一眼走远了。
它还停在她领口,停成一小块看不见的烫。
有人开始轮流敬酒。
她从主桌敬到邻桌,笑,碰杯,沾唇,放下,每一步都踩在“体面”的格子上。
轮到主桌时,马秘书先一步替周振宇挡了,说“周主任这杯,我代”。
周振宇却在许茹要退开时抬了抬手,拿过她杯里的酒,自己斟满,跟她碰了一下:“你的,我一定亲自喝。”声音不高,只有几个人听见。
许茹端回空杯,指腹在杯沿蹭了一下,回自己这一桌坐下,心跳还没平。
王恺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了几杯,推不过的,他先替她喝了。许茹拦他,他挡开她的手:“我坐这儿,不就为这个。”
不就为这个。
她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举杯,先看他一眼,再喝。
昨晚的约定还在。
约定把他们绑在同一张桌上,绑成一对准时出现的“支持型”样板。
样板的背面是汗,是硬,是烫,是还没开场的、更脏的东西。
她坐下来,在桌布底下,把脚从高跟鞋里褪出来一点,脚趾蜷了蜷——像是在心里替一件还没想清楚的事,先点了一下头。
王恺的膝盖又碰上来,这一次,他碰得很轻,像在问:还在吗?
她在桌布底下回碰了一下。
宴会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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