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猎弓挎在肩上,箭壶挂在腰间,和艾伯特的一样,装满二十支新磨的箭。
她的血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每次呼吸都在空气中留下极淡的白雾。
对她来说,围猎的等待时段反而是最放松的——不需要跟任何人说话,不需要下任何命令,只需要站在这里,感受林子里每一丝气流的变动和远处每一种声音的变化。
远处的树冠上传来了吵闹魔的哨声——那是约定的信号:目标已就位。
指的就是克罗伊。
艾伯特于是松开缰绳,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老驮马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踏入了林地的阴影之中。
林间的光线骤然变暗,树冠层将晨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地面上。
露水从蕨类植物的叶片上滑落,马蹄踩在湿滑的落叶层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艾伯特从肩上取下猎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没有急着拉开,只是松松地握着弓柄,让马匹带着他缓缓深入林间。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灌木丛,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鸟鸣、树叶摩擦、远处隐约传来的劣魔脚步声——所有这些信息都被他在脑子里拼成一幅复杂的地图。
左前方大约八十步远的灌木丛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风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
艾伯特勒住马,双腿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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