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陈弃!你忘了吗?我就是你。是你执迷爱慕你的父亲,是你亲手了杀了你的母亲与父亲。我们都身负罪孽,谁都无法逃脱,谁都别想……哈哈哈哈哈!”
理发师眼睁睁看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缓缓逼近,病态的笑容攀满脸庞,身影不断向镜面深处蔓延。
他痛苦地抱住头颅,尖锐的笑声层层叠叠不断放大,刺耳到极致。
下一刻,四面镜子轰然碎裂,鲜血顺着镜碴流淌,他的双眼再度渗出血泪,痛嚎与癫狂的笑声交织,整片幻境震荡、崩塌,充斥着无边的混乱与不安。
朦胧间,一阵类似警报、闹铃的声响钻入耳中。
“哥哥?哥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冰冷的四肢忽然触到一缕温热,刺耳的噪音被这暖意慢慢抚平。他艰难掀开眼皮,视线聚焦,又是这张女孩的脸庞。
看见零零伸手轻轻探向他的额头,他下意识一把攥住那只小手,随即猛地甩开。
零零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发怒的人,带着几分懊恼开口:“对不起,我看你出了很多汗,只是想帮你擦掉。”
理发师刚从噩梦中惊醒,蹙着眉怔怔看向女孩,大口喘息着,沉声重复:“别碰我。”
他无暇顾及零零失落的神情,目光越过她,望向身后不断发出提示音的门。
计时器显示只剩一小时,他们必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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