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芸削完梨,切成小块,递了一块给他:「尝尝,挺甜的。」林远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甜得发腻。他看着董芸,她又递了一块给母亲,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神态自然,没有一丝异样。她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笑、递东西,都那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他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小时,董芸给母亲擦了脸,又喂了水,忙前忙后,没怎么跟他说话。他看着她忙,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他忽然觉得,她好像不需要他在这里,她一个人也能把这些事做得很好。他坐在这里,倒显得多余。
他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嗯,路上注意安全。」董芸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收拾床头的东西。
林远走出病房,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在走钢丝的人,脚底下是万丈深渊,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他白天在公司忙,晚上在医院转,两头跑,两头都不敢怠慢,他觉得自己比在工地上搬砖还要累。他忽然想,要是能一直忙下去就好了,忙到不用再想这些事。
仁济医院的方国梁给林远打电话时,林远刚给周培元汇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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