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天来高铁站接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远远地朝她挥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让江婉清恍惚了一下——好像时光倒流回大学时,他在传媒学院门口等她下课,也是这样挥着手。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热干燥,力道恰到好处。江婉清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想,也许他真的在改。也许这份新工作让他找回了些尊严,也许这段分居两地的时间让他反思了自己的脾气。也许一切都在变好。
周六中午,张浩天主动提出要去看她爸妈。江婉清愣了一下——自从结婚后,张浩天和她父亲的关系就一直很僵。当年她爸摔了那只青花茶杯,指着门口说不答应,虽然后来还是默许了她俩的婚姻,这些年来老爷子也没再说过什么难听话,但每次见面都是例行公事般的客套。张浩天也从不主动提去看老丈人。
所以当张浩天拎着两盒精装的土鸡蛋和一箱进口车厘子出现在她父母家门口,进门就喊爸妈的时候,江婉清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他在厨房里给她父亲打下手剥蒜剥葱,手法笨拙但态度认真,把一个蒜头剥得七零八落,碎皮粘了一袖子。老爷子嘴上嫌弃着,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他陪老太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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