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沿江城的九月还是老样子,梧桐叶子刚开始黄,早晚的风带着凉意,但中午的太阳晒在身上还是暖烘烘的。这座城市的街道比十年前更整洁了些,地铁多通了两条线,老旧小区的电梯改造工程也已经完工。当年六楼那套老破小还在,陈默和林知言偶尔会回去住一宿,躺在那张曾经并排喝啤酒的旧沙发上,看看电视聊聊天,第二天早上再去楼下的早餐店吃碗面条。
今天是小学开学的第一天。沿江实验小学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孩子,一年级新生们穿着崭新的校服,有的背着比脑袋还大的书包,有的抱着家长的腿不放。校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欢迎新同学"的红字,两侧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盆栽和气球拱门。
陈默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牵着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男孩大概刚满六岁,眉眼像林知言,又挺又俊,但笑起来的神气活像陈默——嘴角往上翘的时候带着一点天然的狡黠。他背着一个蓝色的新书包,书包的侧兜里插着一只卡比兽小挂件,挂件有点旧了,肚子上有一道用针线缝过的裂口。那是陈默十年前在中心广场花三个硬币抓上来的那只,她洗了无数次,缝了好几次,儿子从幼儿园小班起就抱着它不撒手,今天开学典礼在路上还把它从被窝里拽出来塞进书包侧兜,说"这是爸妈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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