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声音,此刻却像是被调大了音量,在这间安静得过分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爸妈说的那些话,”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转头看着他。
林知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陈默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我不是说他们要撮合我们这件事,”陈默说,“我是说——三十五岁找对象真的很麻烦。这个我自己太清楚了。”
林知言没接话,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这个动作从大学时候就有,每次他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就会这样。
“我以前也碰到过几次介绍,对方总是问工作怎么样、房子在哪儿、有没有车、父母是干什么的。”陈默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昨天的天气,“我那时候就想,我是真没什么筹码。别人介绍的姑娘,要么看不上我,要么我就觉得不对路。后来干脆就不想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省得祸害别人。”他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杯沿上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唇印——是他自己留下的,“现在更麻烦。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陈默还是不是陈默?如果是,为什么我穿着裙子坐在这里?如果不是,那我是谁?”
林知言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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