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但他还是端着,好像端着个东西能让自己的手有个着落。
他看了一眼林知言,林知言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抱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陈默认识他十七年,知道这人紧张的时候就会站得很直,肩膀微微往上提,跟军训似的。
“叔叔阿姨,”陈默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们说清楚。知言不是故意瞒你们,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们自己都还没消化完。”
苏婉清在单人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然优雅,但盯着陈默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林远帆站在妻子身边,一只手撑着餐桌边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腕上的表,像是在计算什么。
陈默开始说了。
从公司倒闭说起,说到那天晚上在沙发上做的那个白日梦,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体变了,说到去医院检查、染色体变了、器官也变了、骨龄二十出头,说到徐景川教授说这是全球都没先例的医学案例。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别人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病历,只有在提到林知言的时候语气会稍微波动一下——林知言第一天就信了他,林知言陪他去的医院,林知言这一个星期每天过来送东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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