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重新转向父母,“医院那边有全套的诊断报告,教授级别的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认是她身体的染色体和器官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这真的是你那个大学同学?”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没在骗我?”
“我们没在骗您。”陈默接过话,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虽然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一角,“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也太离奇了,换做是我自己也不会信。但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您做红烧排骨喜欢加冰糖不放酱油,说这样颜色更好看;叔叔那年在客厅里换灯泡摔坏了台灯,是我和林知言一起修好的;您家的路由器密码是您先生的生日倒过来,那是林知言让改的。”
空气安静了。
苏婉清怔怔地看着陈默,嘴唇微张,眼睛里的震惊像退潮一样慢慢地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缓缓地吸进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近距离的目光里不再是婆婆看儿媳的审视与喜爱,而是一种惊魂未定的、努力在消化巨大意外信息的复杂情绪。
“你真的是小陈。”她轻声说,语气不再是一个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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