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回到自己家里,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他懒得换鞋,直接走进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被前任房主装歪了的吊灯发呆。
今天把话说出口了。
我真的会有反应。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憋了整整七天,从第一天看到陈默穿着那件大t恤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想说,但他不敢。
他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结果今天还是说出来了,在被陈默撩裙子的那一瞬间,理智没跟上本能,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拍。
说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一颗一直在疼的牙终于被拔掉了。
但拔完之后,那个空荡荡的洞还在,舌头还是会忍不住去舔那个位置。
现在的问题是,他把压力转移给了陈默。
陈默本来已经够难的了——身份证还没下来,工作没着落,身体变成了另一个人,现在还要处理“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有生理反应”这个破事。
他林知言倒是轻松了,话说完了,回家往沙发上一躺,但陈默呢?
陈默一个人待在隔壁,会不会觉得恶心?
会不会觉得被冒犯了?
会不会从此对他多了一层说不出口的防备?
林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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