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个声音。
脚步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稳而从容,一个有些拖沓。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母亲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表情淡淡的,和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她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头发有几缕散在脸颊边,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
黄野走在她后面。
只是他的左胳膊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用一根黑色的吊带挂在脖子上。
绷带缠得很规整,但边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黄色痕迹——是药水,还是血?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
不是得逞的笑,不是暧昧的笑。
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傻气的开心,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完成了一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恶作剧,虽然受了点伤,但成就感爆棚。
“你——”我张了张嘴,千般疑惑堵在喉咙里。
“先进去再说。”母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我侧身让开。母亲拎着购物袋走进来,黄野跟在后面,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推了一下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购物袋被放在茶几上。母亲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像是准备去倒水。
黄野站在客厅里,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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