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她说。
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食堂里很吵,周围坐满了学生,聊天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但我们的小角落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咀嚼声。
“妈。”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黄野……他怎么样了?”
母亲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夹菜,语气很平:“还好。鬼气拔除了一次,暂时稳定。”
“他……”我犹豫了一下,“他有没有再……”
“没有。”母亲知道我想问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几天他很老实。”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收留他?”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憋了整整五天。
从黄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想问了。
尽管我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但我一直不敢问,怕答案是我不想听到的。
母亲的筷子又停住了。这次停得比上次更久。她的眼睛看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有看我。
“你爸的命……需要他来续。”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面。
“什么意思?”
“黄振华答应承担你爸的续命费用。每天三万七。”母亲的声音依然很平,像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条件是……我负责救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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