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一泡尿,半夜自然就醒了。
有一回差点被发现了。
屋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梁满囤翻身下炕,脚步声往门口走。
他魂都吓飞了,一个箭步窜回屋里,门没来得及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他躲在门板后面。
他哥披着褂子从正房出来,趿拉着布鞋往茅房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
他屏住呼吸,浑身都僵了。
梁满囤没停。径直去了茅房,尿完了回来,关上正房的门。
他这才敢动。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跳咚咚咚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从那以后收敛了些。晚上不敢故意多喝水了,路过正房窗户的时候加快脚步,低着头不往那边看。
可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白天马大凤给他盛饭,手指头碰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低头扒饭。
又过了一段时间。
他在院子里拿石锁练力气。蹲下去单手提起来,举过头顶再放下。肩膀宽了,胳膊上有了肌肉,劈柴一斧头下去榆木疙瘩就成两半。
“满仓你轻点,别伤了腰。”马大凤路过。
他把石锁放下,擦了把汗:“没事。”
马大凤递给他一碗凉茶。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喉结上下一滚。
马大凤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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