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川攒了整整两年薪资,终于凑齐城郊小院的钱。
搬家那日天光透亮,暖融融的春日阳光铺满整条青石板巷,空气中飘着隔壁人家晾晒衣物的皂角清香,巷口摊贩推着糖糕担子缓缓走过,叮叮的铜铃轻响揉进风里。
姚素禾穿一身洗得柔软的月白棉布旗袍,袖口挽至小臂,腕上那副梅花银镯随动作轻轻碰撞,细碎声响落在安静院落。
她怀里抱着一只白瓷花瓶,立在新家木门门槛上,静静望着来回搬家具的萧川。
他一身半旧中山装,袖口卷得老高,额角沁出薄汗,每搬一件物件便回头朝她笑,眼底的温柔同多年前在商行门口拎桂花糕等她时分毫不差。
萧川放下木箱快步走到她跟前,抬手替她拂去鬓边飘落的一缕碎发,见她眼眶泛红,不由得慌了几分,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好好的搬家大喜日子,怎么反倒掉眼泪?”
“是高兴。”姚素禾仰头望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弯起唇角,顺势靠进他温热的怀抱。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杂糅万千,有熬过无边黑暗后的释然,有长久愧疚积攒的酸涩,更有拼尽全力终于守住小家的踏实。
那些藏在旗袍褶皱、昏暗休息室、雨夜小院里的屈辱与算计,那些夜夜攥着证据、步步筹谋的日夜,此刻全都化作一场远去的噩梦,再也触碰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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