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的海风裹着落日碎金,泼洒在通海商行门前的洋灰路面上。
有轨电车叮铃铃碾过轨道,车轮卷起细碎风沙,掠过往来行人的衣角。
姚素禾立在商行石阶之下,指尖紧紧攥着薄薄一纸薪水袋,指腹把牛皮纸边角揉出几道软痕。
她身上这件月白细布旗袍是自己亲手裁剪缝制,领口缀着一排素净一字盘扣,针脚细密匀整,布料经年水洗,早已软塌塌贴在身上,下摆堪堪掠过脚踝,脚下一双半旧黑布平底布鞋,鞋头磨得微微发白。
石阶另一侧,萧川静静立在风里等她。
一身洗得褪成浅青的藏青中山装,袖口整齐挽至小臂,手里拎着用油纸层层裹好的桂花糕,衣摆沾了些许沿途尘土,却丝毫不掩眼底温和笑意。
见姚素禾走下台阶,他快步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薪水袋,另一只手轻轻牵住她微凉的手腕。
“今日账房核对完毕,下月职员档案统一复核,只要顺利通过,咱们便能涨一成薪水。”萧川声音温软,伴着海风轻轻飘进姚素禾耳中。
姚素禾轻轻点头,眉宇间却藏着一丝隐忧:“母亲入秋之后咳嗽反复,请过两次郎中都不见起色,西医诊费昂贵,现下存款还差不少。”
两人并肩沿着电车轨道往租住的小平房走,沿途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海风吹拂起旗袍下摆,轻飘飘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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