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落在床单上,像一道不肯妥协的审视。
杨婧枫——或者说,那个还在努力记得自己曾是杨青风的人——从沉重的睡眠中醒来。
喉咙干涩,她下意识想发出低沉的咳嗽,却只吐出一串轻柔得近乎陌生的气音。
那声音像春水拂过柳丝,柔软、细腻,彻底属于另一个人。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浴室的镜子。
每一步都隐隐牵扯着骨盆深处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松动、重新排列。
她强迫自己迈开过去惯用的宽步,肩膀用力向后挺,试图找回那个高大男性的姿态。
可镜中映出的身影却轻晃了一下,腰肢自然地微弯,脚步变得小而谨慎,像在试探薄冰。
“这不是我。”她对着镜子低语,声音已完全转变,没有丝毫过去的沙哑棱角。
手指颤抖着抚上脸颊,皮肤细腻得过分,下巴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喉结几乎消失。
她试图扯开衣领,用过去粗鲁的方式抓挠胸口,却在触碰到微微隆起的曲线时猛地缩手。
那种陌生的重量与敏感,让她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的浪潮——厌恶自己正在崩解的躯体,却又在某个隐秘角落,升起难以抑制的、近乎背叛的颤栗。
我是谁?杨青风的记忆像被撕裂的书页,一页页散落。那些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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