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更频繁地往医院跑。
学校那边的课能逃就逃,实在逃不掉的就提前请假。
宿舍的同学问起来,我只说家里老人病重,他们也就不再多问。
我坐在病房的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二手交易的消息,真正的注意力却全在母亲身上。
她给外婆擦身的时候,会把袖子挽到肘上,小臂的线条干净,因为瘦,血管都隐约可见。
她俯身的时候,领口会微微松开,露出一点锁骨和浅浅的阴影。
她太累了,动作变得很慢,却依旧仔细,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这些小事上。
有一次她抬起头,发现我在看她,便轻轻皱了皱眉:
“怎么一直盯着妈?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我收回视线,“就是觉得你瘦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帮我把有些皱的衣领整理好,动作自然而熟稔,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指尖擦过我的脖子时,带着一点凉。
我没有动。
只是在心里把这个触感记住。
那时候的我,还只是暗恋,也还只是无能为力。
钱不够多,能力不够强,连“替她把这些都扛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看着她被生活一点点磨掉从前的从容,看着她从被保护的人变成独自撑着一切的人。
暗恋变得很安静,也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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