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厚重的驼色地毯,脚踩上去时几乎听不见声音。
廊壁的壁灯发出暖黄的光,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在墙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柔和的弧形光晕,那光晕带着一种暧昧的琥珀色质感,像某种无声的暗示,又像一层薄薄的、弥散在空气中的暖雾。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银色挂牌,偶尔有房间门缝下漏出一线光亮——那光带着别人房间里残余的温度,与她此刻的孤独形成了某种隐秘的映照。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调香薰,和宴会厅里那股混合着香槟与冷餐油脂的气味截然不同,清冽、安静,像一间没人在意的陈列室。
她走到套房门口,从手袋里取出房卡——那只黑色丝绒手袋的金属扣上镶着一枚小小的珍珠,是她去年生日时买给自己的。
指尖触到卡片边缘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顿——也许只是从宴会厅出来之后,她的神经还没有完全松下来。
也许是那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身影还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皮肤下,不痛,却始终存在。
她想起他低头时侧脸被灯光映出的轮廓,想起他沉默而疏离的姿态,那不是她记忆中该有的样子——又或许,她记忆中的人从来都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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