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看到我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他手里那些酒杯上会不会残留着什么?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冲过去质问他,但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盯着他的手指,他擦杯子的动作、他指尖滑过杯沿的方向、他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
那些细节都被放大了一千倍,像显微镜下的切片,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得刺眼。
她感觉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杯中的香槟因此泛起细密的涟漪,气泡加速升腾,像被搅动了一样。
但那个身影只是站了一会儿,便端起另一只托盘,转身走回人群中。
他从她身边经过,目光没有偏转,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他低着头,注视着托盘上的酒杯,步伐平稳,从她身侧约两米远的地方走过。
他经过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皂香,混着白衬衫浆洗过的味道,没有香水,让人想起洗衣房里潮湿的棉布。
那股皂香极为清淡,如果不是她刻意屏住呼吸去捕捉,几乎会被人群的香水味盖过去。
但那一刻,那股味道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的鼻腔,深入到喉咙,让她的扁桃体处泛起一股干涩感。
她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看着他像一条鱼一样滑入人群,被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影吞没。
他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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