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凉飕飕的,比别处低了好几度。
守山的聋哑老人就坐在树根上。
他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满头白发稀稀疏疏的,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皮肤黝黑,布满了老人斑。
他常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那件道袍已经洗得发白,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出了线头。
他手里总是攥着一把破扫帚,竹柄已经被磨得油亮亮的。
他坐在那里像一截枯木,一动不动,呼吸平稳,胸膛缓慢地起伏着,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尊雕塑。
几片枯叶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掸,像是感觉不到。
张小凡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不是在打盹就是在扫落叶,几乎成了后山的一景。他冲老人点头致意,老人没有反应,依然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没有惊扰,放轻脚步绕了过去。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想:这位老人家每天都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看见了什么呢?又装作没看见什么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深想,继续往上走。
紫竹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那些深紫色的竹竿笔直地伸向天空,密密麻麻的,像是在头顶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天空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空气里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那种淡紫色的雾气在竹竿之间缭绕,像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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