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大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又一次亮了起来,光芒碎金般洒落,几乎要把那整面大理石地坪给烫穿,侍者托着酒盘来回穿梭,空气里那股腻人的香水百合味,浓得有些呛鼻。
这戏码演得次数多了,连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油画似乎都透着股倦怠。
厅内,《布兰登堡协奏曲》在钢琴家的指尖下蹦跳,音符流畅却冰冷,硬是给这场攀附权贵的盛宴镀上一层【高雅】的金边,杯觥交错间,无非是些虚伪的客套,笑声叠着笑声,听得人耳膜发疼。
喧嚣被厚重的法式落地窗隔绝在外。
阳台那头,却是另一个世界。
月光凉得像浸过水,薄薄地覆在她的脊背上,她没回头,亚麻绿的长发散在肩头,被风撩起几缕,轻轻搔弄着那处微微凹陷的蝴蝶骨。
她身上的黑色礼服剪裁得极狠,层叠的丝纱沉甸甸地坠着,勾勒出腰肢那道窄得不自然的弧度,一路没入暗影深处,那半露的香肩在冷月下泛着瓷白的光泽,细腻得让人想伸手碰碰,却又担心指尖的温度会惊碎了这份寂静。
她只是站着,指甲在扶手上缓缓划过,发出极轻的声响,眼神落在远处的一团漆黑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躲着什么。
她侧过脸,侧颜被月光切出一道锋利的弧,眉眼间那股冷劲儿还没散,被几分醺意一冲,反而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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