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她又说了一遍。
阿伟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看着她走向他,脚步很轻,睡衣的下摆拂过小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留下一道晃动的影子。女人走近的时候他在她脖颈侧面看见那枚吻痕,现在褪成了淡黄色,只有最中心还泛着青。她的皮肤太白太薄,淤痕总是散得很慢。她自己大约不知道它还在那里。
她在床沿坐下。
一股沐浴露的气味靠近了他。不是香水的味道,只是沐浴后带着水汽的甜润。
她把手放到他膝盖上,那只手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皱,手背上细小的绒毛在灯下镀了一层金光。
「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她说,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膝头,「我很幸福,真的。」阿伟看着她。她的眼睛被吊灯晕出一点光的漩涡,干净得像山泉,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食堂排队时看见就记住的那种干净。那时候她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扎着低马尾,打饭时被男生插队也不争辩,只是安安静静地重新排。他就是被那样的她打动的。后来他追了她挺久,她答应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自己其实不太懂怎么谈恋爱。
现在她坐在这里,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自己很幸福。
「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阿伟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浮出来,平稳得让人心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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