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三楼的走廊在下午这个时段空得像条晒干的河道。
两侧的房门紧闭着,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半球形的壁灯,发出偏暖的黄光,在深红地毯上投下一个个重叠的光圈,空调的出风口在天花板里嗡嗡地转着,把走廊的温度维持在一种略偏凉的舒适区间,空气里有酒店统一使用的白茶香氛的味道,清淡,不腻。
秦昊从电梯口拐进走廊,右手提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从一楼便利店买来的矿泉水和蛋白棒,刚从训练场出来,换过了衣服,t恤的领口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潮,步子松散,肩膀放松,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让人觉得人畜无害的淡笑。
走到套房门前掏出房卡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左前方的动静。
一个人影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不是"路过"的那种走法,是专门等在那里、看到目标出现后迎上来的那种走法,步幅不大,节奏偏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被绒毛吞掉一半的"哒哒"声。
黑色短发,齐肩,发尾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左侧鬓角别着一枚银色发卡,弧形的金属片在壁灯的暖光下反了一下冷色调的光,像一片薄冰。
凪咲。
海咲的姐姐。
开幕式那天见过一面,当时站在海咲旁边,全程没笑过,也几乎没说话,只在海咲拉着秦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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