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哭声来了。
不是小声的啜泣了。
是放声的、放开了嗓子的、把所有压了一个多小时的情绪一次性倒出来的嚎啕大哭。
声音在空荡荡的套房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再撞,再弹,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哭了很久。
很久很久。
哭到嗓子沙了,眼泪流干了,肩膀抖得没有力气再抖了。
最后一声抽噎停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又安静了。
海咲抬起了脸。
从膝盖和手臂围成的黑暗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脸上一片狼藉,泪痕从眼角到下巴画了无数条弯弯曲曲的盐渍线,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痂,眼睛肿得快要看不见瞳孔了。
但瞳孔里有东西。
不是绝望。
不是空洞。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被泪水洗过之后反而变得更清晰的东西,像是被大雨浇灭了所有表面的火焰之后,废墟的灰烬底下还有一颗没有熄灭的炭。
两只手从膝盖上慢慢松开了。
然后攥成了拳头。
攥得很紧。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凹痕。
海咲就那么坐在墙根下,赤着身体,满脸泪痕,大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白色痕迹。
哭过了。
但没有崩溃。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