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竞技场的穹顶在上午十点钟的阳光下像一只倒扣的银色蛋壳,弧形的金属骨架把天空切割成均匀的三角形网格,光线从网格间落下来,在场地中央的擂台上铺了一层流动的光斑,擂台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环形观众席,座椅靠背上镀着那朵金色贝壳的标志。
空调把室内温度压在适宜的凉度,但空气里浮着一层不安分的东西,不是温度,是几十具训练有素的身体汇集在一起时散发出的那股子微妙的电流感,肌肉、肾上腺素、竞争本能,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在凉爽的空气里碰撞,把整个竞技场的气氛绷出了一根隐形的弦。
秦昊坐在观众席中段靠走道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冰水,姿态松弛,两条腿自然分开,背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温和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来观光的游客误入了某种高端体育赛事的内部活动。
周围的座位上零零散散坐着其他参赛者,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独自坐着闭目养神,有的在翻看手中的文件,整个观众席大约坐了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女性,男性选手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主席台设在擂台正上方的二层平台上,半圆形的讲台被灯光打亮,讲台后面站着一排穿深蓝制服的事务局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摞装订好的文件。
十点整,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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