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续四)
圣母先松开了他。
那个松开的过程很轻,很慢。她的手臂从他的后背上缓缓滑落,湿透的袖口在他衬衫的布料上留下一道颜色加深的湿痕。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离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什么东西被温柔地撕开的声音——两片湿润的唇瓣分开时,中间那一层薄薄的、因为温度和湿气而产生的水膜断裂了。米歇尔感觉到自己的下唇被那层水膜轻轻拽了一下,像一片叶子被露水粘着,松开时带着一点细微的牵拉感。
她退后半步。湿透的衣袍在她移动时发出窸窣的、布料之间互相摩擦的声响。她低头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那层平静而清澈的光泽没有褪去,但多了一点新的东西——一种像在测量什么、在计算什么的细微的挪动,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从他的嘴唇移到他下巴、他颈项、他肩膀的位置,像在反复确认一个坐标。
然后她重新抱住了他。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她弯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把重心放低,然后她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去,手掌扣住了他的肩胛骨下方。她用力,往上提。那力气比她之前显露出来的要大得多——米歇尔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从地面上托起来了,脚尖从石板地上离开了一两寸的距离。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扶住了她的上臂,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