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诱惑
第三天早上米歇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教堂后部隔间那张窄床上。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躺下的。他只记得昨夜他坐在祭坛台阶上,把那件湿衬衫晾在椅背上,然后——然后记忆就断片了,像一卷被剪断的胶片。他身上盖着一件备用的黑色长袍,是他自己盖的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帮他盖的,他不敢深想。
他坐起来。头很沉,像灌了铅。鼻腔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若有若无的奶香和雌熟气息的底味,淡是淡了,但像油画布上洗不掉的底色,怎么刷都透出来一层。他揉了揉脸,发现胡子又长出来了,短短的、硬的、扎手。他去了洗涤池边,用冷水洗了脸,漱了口,刮了胡子。铜镜里映出的脸比昨天更瘦了一点,颧骨更高了,眼窝陷下去两团暗青色。
他做了晨祷。声音比昨天更哑,但比昨天更稳。他跪在祭坛前念完了一整遍日课,念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慢、都用力,每个拉丁文音节都像用指甲在石板地上刻出来的,一笔一划,深到不能再深。念完之后他站起来,腿没有再发软。他心想,今天要把教堂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打扫是好的,打扫能让人不想别的。
他从工具间取了扫帚和抹布,走到教堂正门口,拔开铁制插销,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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