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廉租房里弥漫着泡面和汗臭混合的气味。张德彪用肩膀顶开吱呀作响的房门，随手将沾满水泥灰的工作服扔在已经堆成小山的脏衣服上。四十岁的背脊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弯着，手指关节因常年干粗活而肿大变形。
"操他妈的..."他嘟囔着倒在弹簧塌陷的沙发上，从裤兜摸出屏幕裂了的手机。今天是连续第三天在工地搬建材，老板说好的一百五最后只给了一百二。
充电线插了三次才对准接口。他盯着天花板上一块霉斑，等那破手机缓过气来。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是他全部的世界——掉漆的折叠桌、永远有异味的卫生间、窗台上积了三个月灰的泡面碗。
手机终于亮起，他熟练地翻墙，点开那个粉色图标的网站。这是他为数不多舍得花钱的地方，每月十五块的vip会员费。屏幕蓝光映着他浮肿的脸，眼袋垂得像两个小口袋。
"更新了么..."粗短的手指滑动着页面，那些熟悉的id和照片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正当他准备关掉时，一个陌生的名字跳进视线：“荷叶”，注册时间显示“2天前”。张德彪突然坐直了身子，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点开那个只有一颗星的新人主页，呼吸不自觉地变重了。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他无意识地用指甲
抠着沙发上的破洞。然后，一张照片跳了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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