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她一下下、持续而轻柔的拍背声。
犹豫与挣扎仍在。
可它们已经不再是悬在空中的东西。
它们有了重量,也有了依靠。而那个依靠,正安静地睡在她的怀里,呼吸均匀,体温真实。
离开的决定下得很安静。
没有激烈的挣扎,也没有冗长的铺垫。
只是在顾承离开后的第三个满月夜,清宵独自坐在廊下,看着山门方向被月光染成银色的石阶,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想把这扇门永远关着。
小清的呼吸声从厢房里隐约传来,均匀而踏实。
她听了一会儿,起身,吹熄了灯。
临行前夜,她把小清叫到身边。
孩子已经洗过澡,穿着中衣坐在床沿,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清宵没有立刻解释去向,只是让他转过身,自己坐到他身后。
她取出平时给他梳头的小木梳,一下下、极认真地梳开他的头发。
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慢。
每一缕发丝都被梳到顺贴,再在脑后用一根她亲手编的深青色发绳系好。
“明天我们下山。”她一边系着发绳,一边说,声音平稳,“去玄方城。以后住在那里。”
小清的背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清宵系好发绳,又让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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