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
山里的雪停了整整两日,第三日清晨,阳光终于从后山的林隙间一点点渗出来。
积雪被照得发亮,檐角的冰凌开始缓慢融化,偶尔落下细碎的水珠,在青石上砸出极轻的声响。
道观比往日更静。两个杂役还在各自的屋里,正殿的门紧闭,只有廊下的风偶尔掀起一角旧帘,又轻轻放下。
清宵坐在东厢房外的廊下。
她穿着月白的中衣,外罩一件颜色更深的旧袍,头发用布条随意束起,那一对青色的角在晨光里显出温润的冷意。
小清被她抱在怀里,用一层洗得干净的软布裹着,只露出小小的脸和一只偶尔蜷缩的手。
孩子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皱着,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寻找什么。
老道士从正殿方向走来。
他的脚步很慢,踩在残雪上几乎没有声音。
手里仍旧握着那串磨损严重的念珠,另一只手却多了一本薄薄的旧册。
他在清宵对面停下,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再抬眼看她。
目光平静,没有探究,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今日为他起名。”老道士说。
清宵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小清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老道士在廊下另一侧坐下。
他打开旧册,翻到空白的一页,又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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