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眼线拉长的狐狸眼从银白假发的缝隙中看过来,带着没说完的话。
“我去卸妆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回了她自己的声音,懒洋洋的,“这妆戴久了闷。”
楚衍终于从椅背上直起身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上去,而是伸手重新握住了桌上的鼠标。
屏幕上的深渊结算界面还亮着,九分四十七秒的数字刺眼地定格在那里,上半间歌裴莉娅还剩一丝血皮的惨状无声地嘲讽着他刚才那连串的失误。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按下了alt+f4。
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电竞房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静。
手办柜的暖色灯带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明显了,三联屏的曲面玻璃倒映出他一个人坐在工学椅上的身影。
他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能感觉到空调冷气在地面沉积成一层薄薄的凉意。
楚衍站起来,赤着脚走出电竞房。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沈清黎轻轻的哼歌声,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的调子。
他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沈清黎正站在落地镜前,刚摘掉银白假发的发网,正在拆眉心的朱砂印记。
她从镜子里看见他走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挑了挑眉。
“怎么,深渊不打了?”
楚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