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画面在一秒之内涌进她脑子,像被人忽然按下了快进键。
但她已经躺在椅子上了。
坐起来?
现在坐起来等于认输,等于承认自己听懂了,等于承认自己慌了。
她林朝歌才不会认输,上次绝对是意外。所以她保持着那个嚣张的躺姿,脚踝还搁在椅尾,手还交叉放在腹部,只是手指攥住了衣襟下摆。
她下巴的角度比刚才扬的更高了一点,然后转头看着许简,许简也看着她。三米灰色地毯的距离,一年半的时间。
“可以。”
说出来了。
嘴唇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本来想说“没有。”
——想说我今天就是来常规咨询的,没别的意思,然后她就会顺势坐起来,两个人回到正常的咨询关系,她坐在椅子上,医生坐在书桌后面,中间隔着安全的距离。
但她说的是“可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可以”。
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两个字像一口烈酒,入喉的瞬间就知道不该喝,但已经吞下去了,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的牙齿咬住下唇,咬的也是同一个位置。
一年半之前被她反复咬过三次的位置,那个位置的下唇中间原本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痕迹,早就愈合了,但前几天参加订婚宴的时候那里又破了。
每次她紧张的时候还是会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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