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远大步走到林朝歌面前,抬手用指节刮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子:“你这孩子,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酒都还没跟我喝上一杯。”
“喝了。”
林朝歌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香槟,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仪式上你敬全体宾客,我替自己喝了。”
“那不算。”
“我觉得算。”
空气在这一瞬间陡然安静。
没有铺垫,没有缓冲。聂明远嘴角的笑意停顿了一下,随后一点点、干干净净地敛了回去。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林朝歌。
刚砸下去个十亿的惊天大单,出门却迎头撞上自家侄女甩过来的冷脸,连句软话都懒得铺陈。
换作任何人,此刻都该是错愕甚至愠怒的,但聂明远没有。
他只是用那种极其深沉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浑身长满了刺,像是在极力掩饰着某种防御姿态的女孩。
而这种近乎失控的反常,反而像是一把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了聂明远心底那个刚刚成型的、令人兴奋的猜想。
林朝歌的手指垂在风衣口袋旁,她碰到了晚宴包里还留有崭新印泥的公章,她手指蜷了一蜷。
合同和公章被她放在了一起,在那个晚宴包里,那里装着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底气,是眼前这个男人半小时前亲手捧给她的。
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地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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