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淞那缕魂火被封在一盏琉璃灯里。
灯烧到第七日,青焰中浮出一只眼睛。
那是十年前执掌诛仙阵的太上长老。
人早已死在阵中,最后一段记忆却被江淞吞进元神。
要把它从魂火里剥出来,必须同时有两股相反的力量开灯:月魄提供纯粹灵力,也就是“灵极”。
姜惟的魔骨提供与之相对的“魔极”。
江离体内的月魄已经毁尽。
唯一还能提供这股纯粹灵力的月魄,还长在姜惟心口。
可那轮月魄已与魔骨共生十年,不能自行分出灵极。
只有江离腕内残存的月印与江氏血能把灵极引出,姜惟再以魔骨供出魔极。
少了任何一人,灯都不会开。
听雪院密室没有窗。
两人隔灯相对而坐,姜惟满身锁伤还没有结痂,江离心口也重新渗出血。
魂火里的眼睛随他们呼吸转动,最后停在两只手上。
江离取出一条黑绸,把自己左腕与姜惟右腕绑在一起。
绸结绕了三圈,是归云结。
姜惟垂眼看她打结。
少年时她替他包扎,嫌他乱动,也总把两只手这样缚住。
后来他学会自己打,却故意每回都错一处,等她重新拆。
“记忆里如果有人叫你松手,不要信。”江离说,“阵会借熟人的声音断开灵魔。”
“如果姐姐叫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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