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有离开栖鹤台,讨伐檄文就映上了天。
数百面千里水镜悬在云层,字字血红。
檄文把栖鹤台死者压进三行小字,却将魔域夜宴、月牢同寝与落鹤峰抢婚各列一罪——宗门死多少人不重要,一轮挂得太高的月亮坠下来,裙摆沾过谁的血才值得传遍三界。
江离坐在江巍原先的宗主席上核灵矿账。
檄文念到“以身侍亲弟”时,她刚把西三矿的虚报数圈出来。
朱笔沿纸停了一瞬,不是因那句污言,而是水镜的血光恰好盖住账册下压着的死者名簿。
江巍、守牢执事、姜惟越令杀死的人。
每个名字都还在。
殿门外挤满获救弟子。
照夜进来时,脚步比平日更重。
“西三矿已经空了。”江离合上账册,“守矿人带来。”
照夜没有领命。
江离抬眼。
“所有人都在等宗主回应。”照夜停了片刻,还是把那四个字说完整,“檄文称您与尊主有违人伦。”
江离把朱笔搁下:“让水镜落到山门。”
栖鹤台云层很快聚出满天水镜。
清谈阁阁主居于最前,白胡子垂到胸前,一开口就不问吞矿与囚人,只劝江离交出姜惟、剖去月印,以证江氏还知廉耻。
江离走出殿门。
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到腕骨。
有人憎恶,也有人兴奋地往她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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