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抓住她问清,手抬到半途,又只替她把被祁云扯歪的黑氅拉回肩上。
留影镜里,“孽种”二字还没有干。
她一句“江淞之子”落下,那两个字就像被人从中划开。
江离松开银铃,从尸山血海上走过:“开地牢。明日,回青云。”
姜惟把被她握热的铃攥进掌心,望着她的背影,舌尖抵住那句没问出口的“然后呢”。
当夜,他从檄文上割下“江淞之子”四字,随手丢进火盆。
剩下“姜惟”两个字被他压在那袭收走的红嫁衣下。
火光隔着门缝落在江离脸侧,他看了很久,直到她似有所觉地回头,才先一步掩上门。
门合拢以后,姜惟还站在原处。
隔着一层木板,他听见江离翻过一页账册,听见她咳了一声,又很快压住。
姜惟低头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压平,纸下红嫁衣还留着她肩血与合卺香。
他忽然伸手,隔着纸按住那片红。
指腹停了很久,最后没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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