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落鹤峰。
仙盟各宗都在,仙盟精锐围山,层层镇魔阵从山脚铺到喜堂。
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张专门等姜惟踏入的网。
江离穿上大红嫁衣。
金线绣成的鹤羽从肩头一路落到裙尾,束腰极紧,衬得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更冷艳。
裁衣时多收的一点现在正抵住肋骨。
每一次呼吸,金线都在腰间磨出极细的疼。
江离却想起另一只手——雪牢里姜惟扣过她腰,掌骨从不按礼制停在该停的位置,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从她冷静的外壳上撕开一道口子。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命侍女再系紧一扣。
铜镜中的女人连呼吸都显得端正,仿佛那只手从来没有留下温度。
侍女替她梳发时,几次碰到耳后那道细小伤口,最终还是以凤冠垂珠遮住。
腕内月印无法遮。
谢无尘亲手为她系上一条红绸,将那轮残月压在里面。
“今日以后,它会解。”他说。
江离看着镜中他:“姜惟如果不来呢?”
“他会。”
“你很了解他?”
“我了解一个男人被夺走最想要之物时,会做什么。”
谢无尘替她放下盖头。
红纱遮住视线前,江离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霜剑柄。
断剑被仙盟从青云废墟捡回,今日作为女方旧物摆进妆室。
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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