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红纸从火边收回,转而将那根白色发带缠到自己手背。一圈一圈,绷得伤口重新裂开,直到冷檀气息被他的血完全浸没。
江离看着,没有阻止。
姜惟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抱。两个人隔着婚书站了许久,近处火光暖得像一间寻常屋子,窗外五十七盏驱魂灯却一盏接一盏熄了。
婚书烧不着,也退不回书册。屋中只剩烛芯爆裂的一声轻响。
姜惟最后坐到窗边,没有回无昼殿。
他守着那卷婚书直到天亮,长刀横在膝上,白色发带缠着流血的手。
江离在床榻另一侧合衣闭眼,始终没有真正睡着;每当她呼吸稍沉,刀柄坏铃便会被他指腹轻轻压住,免得震响。
他们谁也没有靠近,距离却比同床更难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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