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
两人的手隔着一寸。
香火微弱,烟从那一寸空处向上,缠过姜惟指节,又散进江离鬓发。
只要谁向前半步,这个动作便会像一场共同祭拜;谁都没有动。
土是江离派人从姜母坟前取回的。
“什么意思?”他问。
“别院不入江氏族谱。”江离点燃第二炷香,“她若愿意,可以有一处不漏雨的地方。”
姜惟站在她身后,久久没有说话。
江离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墙上的影子抬过一次手。指影落在她肩头,停了片刻,最终仍未真正碰下。
江离也没有回头,只把第二炷香插进那捧湿土前。两缕烟在梁下碰到一起,很快又被穿堂风吹散。
殿中尚未睡下的人陆续跪下。
他们是七百余名青云旧部中最先赶到的五十七人,衣衫褴褛,剑也已被收走。
此刻隔着新立神龛,看向那道白衣背影,迟疑许久,终于再一次唤她。
“少宗主。”
江离将香插入炉中。
“从今日起,这里没有少宗主。”她说,“只有江离。”
脚踝银铃轻响。
界碑上的“青云别院”四字同时亮起。五十七个人依次走过碑下那截断指与断角,把名字留在新册上。
姜惟低头看着她腕上的月印。银黑血光越过三里地界,烧到最后一根界桩才停;他拇指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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