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散每隔一炷香发作一次。
第二次毒发时,姜惟正抱着江离穿过通往西门的长廊。
她在大氅里忽然蜷紧,呼吸只乱了一瞬,很快又强行压回去;可扣在他肩后的五根手指失了力,一根根滑落,像十年前诛仙台上那只最终从他掌中抽走的手。
姜惟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他没力气继续。
那五根手指每滑下一根,他眼前便重新亮起一道诛仙剑光。
最后一根将要离开肩甲时,姜惟几乎粗暴地抓回来,按进自己颈侧。
江离的指尖冰冷,脉搏却仍在;他低头贴了一下,确认那点跳动以后才继续往前。
这个动作太像恐惧。他随即把她裹得更严,仿佛黑色大氅足以遮住满廊鬼兵,也遮住自己方才险些失控的那一息。
长廊外,数百鬼兵正在换防。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盔甲与兵刃摩擦声连成一片,没有谁敢朝这边看。
他低头撬开江离齿关,把含着月魄之力的血再次渡进去。
她身体冷得厉害,唇却被毒烧得很热,碰上来时几乎让他生出一种荒谬错觉——仿佛她方才那杯酒真有一分是为他喝的。
错觉只存了一息。
江离缓过来,开口第一句便是:“我要看西门阵图。”
姜惟舌尖还留着她的血味。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低低笑了:“姐姐连装半刻心软都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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