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得太干净,能吐的只有血。
殿门处尚有死士未尽,姜惟却连头也没抬。
黑火随他骤乱的呼吸直冲穹顶,整片黑晶在巨响中坍下,又在落地前被碾成粉末。
万鬼伏得满地都是,没人敢接他那一刻的眼神。
他俯身渡血。
月魄灵力沿唇齿强行灌进来,江离被灼得舌根发麻。
她想推开,掌心抵上他胸前,触到的却不是坚硬甲片,而是月魄周围重新裂开的伤。
姜惟的心跳撞着她指骨,又急又乱,与灭宗夜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尊毫不相像。
“西南角还有人。”江离在换气时低声道,“死士冲的不是王座,是西侧阵壁。留一个活口,否则后日你连谁来开门都不知道。”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发颤。江离听见了,于是没有立刻再说。她只把那半张布防图从尸体袖边勾过来,按在他胸前。
西门二字正压着月魄。
姜惟盯了一息,抬眼命令照夜:“西南三十七人,留魂不留身。布宴、验酒、开库的,一律押下去。”
阶下数百名侍从齐齐发抖。
江离从他怀里抬起脸:“毒藏在青霜断柄的金盘下,酒从入殿前就被换过。你若把所有人剖心,只能得到一地无用的尸体。先查今日谁临时换了献礼次序,再查西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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