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钥匙没有打开暗库。
它只打开了弃剑院后墙的一只狭窄匣门。门内没有经卷与阵谱,只有一只巴掌大的白鹤被七根黑针钉在木板上。
鹤是纸折的,翅尖沾着血。
江离拔下第一根针,纸鹤便在她掌中剧烈挣动。
它认得江氏血脉,也认得青云灵息,哪怕她如今灵丹尽碎,仍一头撞进她手心,化作数行浮动小字。
是谢无尘的笔迹。
他还活着。
仙盟已在魔域北境布下接引阵,子时一到,纸鹤会化作传送符,将她送出魔宫。阵门只能开启一次,最多维持三息。
信末另有一句:
婚约未毁。阿离,归来后,我必替你洗清污名,重立青云。
江离看完,把纸鹤拢进掌心。
窗外月色已经西斜,离子时只剩半刻。姜惟不在院中,守门鬼兵又被乌金钥匙暂时封住神识。她只要等。
这是一次真实的逃生机会。
也是灭宗以后,第一次有人替她铺好一条看似体面的归路。
江离却转身推开了门。
魔宫主殿灯火通明。
姜惟刚从外面回来,肩上带着夜露,右手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那人是仙盟派入魔域的探子,至死仍睁着眼,腰间恰挂着谢氏玉令。
他把人头丢到阶下,抬眼便看见江离。
她没有换衣,仍是雪白寝衣与玄色大氅,赤着脚,像从一场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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